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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 重建案情



  「我走之前,會在你旁邊放一盞燈。」圓圓說,「這兒很暗,暴風雨大概快來了。」圓圓把那盞小桌燈挪到桌子另一邊,讓燈光照著瑪波小姐的毛線,瑪波正坐在寬大的高背椅上。

  電線從桌子上牽過,貓咪阿泰一個箭步跳到桌上,對著電線又撕又咬。

  「別這樣,阿泰,不可以……真可怕。瞧你,都把電線咬穿了、咬破了。你這隻笨貓咪,這樣會觸電的呀。」

  「謝謝,親愛的。」瑪波小姐說著伸手去開燈。

  「不是從那邊開的,你得按電線中間的那個小開關……等一等,我把這些花拿走,免得擋到光。」

  圓圓把桌子另一端的玫瑰挪走。阿泰搖擺著尾,爪子突然一伸,頑皮地對著圓圓的手臂抓了一下。花瓶裏的水給灑了出來,潑在被咬穿的電線和阿泰身上,阿泰憤怒地叫了一聲,從桌上跳到地上。

  瑪波小姐按下梨形開關,被貓咬破及被水打濕的地方,一下劈劈啪啪地閃起了火花。

  「噢,天哪,」圓圓說,「保險絲燒斷了。我看這裏所有的燈都打不開了。」她一個個去試開關,「沒錯,全熄了。真沒道理,全部都得靠一個小東西,還把桌子燒壞一小片。臭阿泰,全是牠的錯。瑪波阿姨,怎麼了?嚇著你了嗎?」

  「沒什麼,親愛的。只是我突然明白了以前就該發現的東西……」

  「我這就去換保險絲,然後再去朱利安的書房把枱燈拿過來。」

  「不用了,親愛的,別麻煩了,你會趕不上車子的。我不再需要燈光了,我只想靜靜坐著,想點事。快去吧,孩子,否則就要搭不上車了。」

  圓圓走後,瑪波小姐靜靜地坐了一兩分鐘。屋子裏空氣濕重,預示著外面不斷聚集的暴雨。

  瑪波小姐把一張紙挪到面前。

  她先寫下:「枱燈」;然後在兩個字下畫了條粗線。

  過了一會兒,她又寫下一個詞。

  瑪波小姐的筆在紙上迅速滑動,不知在寫些什麼……

  ※※※

  礫石山莊的客廳有著低矮的天花板和花格玻璃窗,此刻辛珂芙小姐和莫加璐小姐正在裏面爭論。

  「莫加璐,你這個人的問題啊,」辛珂芙小姐說道,「就是不肯用心。」

  「可是我跟你說了,辛珂芙,我什麼也不記得。」

  「喂,聽好了,艾梅.莫加璐,我們得做點有用的思考,到目前為止,我們還沒突破案情。門的那件事我弄錯了,你根本沒有為兇手扶門,因為你已經被殺了,莫加璐!」

  莫加璐小姐淡淡一笑。

  「我們家能請到奇平村唯一不會道人長短的清潔婦,實在是我們的運氣。」辛珂芙小姐接著說,「平時我對這點是十分心懷感激的,可是這次不然,它害我們一開始就弄錯方向。村裏的人都知道小圍場的客廳裏有第二道門可以用,而我們竟然到昨天才知道這件事──」

  「我還是不太懂──」

  「這再簡單不過了。我們原先的假設完全正確:你不可能邊扶著門,邊揮著手電筒,同時還舉槍射殺別人。我們捨棄了門,留下槍和手電筒,結果我們錯了。我們應該略去的是槍,不是門。」

  「可是劫匪確實有槍呀,」莫加璐小姐說,「我看見了,就在他身邊的地上。」

  「那是在他死後啊,這樣就很清楚了:開槍的人不是他──」

  「那麼會是誰開的槍?」

  「我們要查的就是這個。不管是誰開的槍,反正就是此人把兩片毒阿斯匹靈放到布萊克小姐的床頭,害可憐的朵拉.邦妮冤死。而這不可能是魯迪.謝爾茲幹的,因為他已經死去了。一定是搶案發生當晚在客廳裏的人,而且這個人可能還參加了生日派對。那天沒去的只有哈蒙太太。」

  「你認為生日派對當晚,有人把那些阿斯匹靈放到那裏?」

  「是吧?」

  「可是,是怎麼弄的?」

  「我們不都去上過廁所嗎?」辛珂芙小姐粗聲說,「我因為蛋糕黏手,所去浴室洗過手。小美人伊德布夫人不也跑到布萊克小姐的臥房裏撲粉嗎?」

  「辛珂芙!你認為是她──」

  「我還不知道。若真是她,那就太明顯了。假如你要去放藥片,一定不會希望有人看見你在臥房裏吧。我只是想說,當時有很多機會。」

  「男士們沒有上樓。」

  「還有另一座樓梯呢。何況,就算是男士們離開房間,你總不會跟在他身後,看他是不是真的跟你去相同的地方吧,這樣太奇怪了!好了,別跟我抬槓,莫加璐。我想回到謀殺麗迪.布萊克的動機,現在,先牢記那些事實,因為這一切將取決於你。」

  莫加璐小姐露出緊張的神情。

  「噢,親愛的辛珂芙,你知道我這人腦袋最不清楚了。」

  「問題不在你的腦子,而在於眼睛。問題是當時你看見了什麼。」

  「我什麼都沒看見。」

  「我剛才說了,你的問題就在於你不肯用心。現在注意,這是當晚的情況:不管向麗迪.布萊克下手的人是誰,那天晚上一定在房間裏。他(我用他是為了方便稱呼,但他未必是男的,也有可能是女人。不過當然啦,男人都蠻壞的),呃,他事先在客廳通外面的門上上油,而這道門應該是被閂死的。別問我他是什麼時候下手的,因為這會把事情攪混。老實說,我就可以隨時走進奇平村任何人的家中,待個半小時,隨心所欲地做任何事,而且神不知鬼不覺。只要弄清楚傭人在哪兒,主人什麼時候出去、確切的去處、要去多久等等。好啦,現在繼續往下說。他給第二道門上了油,這樣開門時就沒有聲音了。他的安排是這樣的:燈滅,A門(平時在使用的門)嘩一下子打開。晃動手電筒,叫大家舉手。同時,就在我們大家瞠目結舌的同時,X──這樣叫最合適──悄悄從B門摸黑溜到走廊,來到那個瑞士白癡的身後,朝麗迪.布萊克開了兩槍,然後槍殺了那個瑞士佬,扔下槍──只有像你這樣不喜歡動腦筋的人,才會以為這是瑞士佬開槍的證據。後來等大家四處找打火機的時候,他再趁隙飛快溜回客廳。明白了嗎?」

  「是的,是──的。但那到底是誰呢?」

  「這個嘛,要是連你都不知道,莫加璐,那就沒有人知道了!」

  「我?」莫加璐驚叫道,「我什麼也不知道呀,我真的不知道,辛珂芙!」

  「用用你的腦袋吧,首先,燈滅的時候,大家都在哪兒呀?」

  「我不知道。」

  「不,你知道的。你只是昏了頭,莫加璐。你知道當時你自己在哪兒,對吧?你在門背後。」

  「是的,是的,我是在門背後。門打開的時候還撞到我的雞眼。」

  「你幹嘛不去找個腳科醫生看看,偏要把自己弄得那麼狼狽?總有一天你會得敗血症的。好了,你是在門背後,對吧?我靠著壁爐站著,而且快渴死了。麗迪.布萊克在拱道的桌邊,正要伸手拿煙。派屈克穿過拱道,到小客廳去拿麗迪.布萊克放在那裏的酒。沒意見吧?」

  「是的,是的,這些我都記得。」

  「很好,有人跟著派屈克走過內廳,或者正要跟他去,是個男的。問題是,我忘了到底是伊德布還是艾德蒙.司威頓。你還記得嗎?」

  「不,不記得。」

  「是你不肯想!還有一個人去了內廳,是妃麗柏.海默斯。這點我記得很清楚,因為我發現她的背部又直又漂亮,我還對自己說『這女人騎馬時一定很好看』,我望著她時,心裏就是在想這個。她走到內廳的壁爐前,我不知道她去那兒拿什麼,因為就在這時,燈滅了。

  「當時每個人的位置就是這樣:客廳裏有派屈克.西蒙斯、妃麗柏.海默斯,還有伊德布上校或艾德蒙.司威頓──可是究竟是哪一個,還不清楚。現在,莫加璐,注意了,很可能是這三人中的某一個幹的。任何人要想從遠處的那道門出去,一定得先佔個方便的位置,等燈一滅,才好行動。所我說,最有可能就是這三個人中的一個。若是如此,那麼莫加璐,你就無能為力了!」

  莫加璐小姐的臉色一亮。

  「話又說回來,」辛珂芙小姐接著說,「也有可能不是這三個人,這時你就派得上用場了,莫加璐。」

  「可是我怎麼會知道?」

  「我剛說過了,要是連你都不知道,就沒人知道了。」

  「可是我就是不知道!我真的不知道呀!我當時什麼也看不見!」

  「噢,你看得見的。你是唯一能看見的人。你當時站在門後,不可能看著手電筒的光,因為門擋在你和光之間。你看的是另一個方向,跟手電光照射的方向一樣。我們其他的人都被電光射得頭昏眼花,而你卻沒有。」

  「對,對,也許吧,是的,但我什麼也看不見,手電筒晃來晃去的。」

  「那麼手電筒照到什麼了?是停在大家的臉上,對吧?還是照在桌子上?或者椅子上嗎?」

  「是的,是的,沒錯……邦妮小姐張大了嘴,眼珠子都快爆出來了,她張大眼睛眨著。」

  「這就對了!」辛珂芙小姐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,「要讓你用腦袋可真難哪。後來呢?接著講。」

  「後來我就沒再看見什麼啦,真的。」

  「你是說,你只看見一個空屋子嗎?裏頭沒站人?也沒坐人?」

  「不,當然不是這樣。邦妮小姐瞪大眼睛,哈蒙太太坐在椅子的扶手上,眼睛閉得緊緊的,手蒙住臉,像個小孩似的。」

  「很好,哈蒙太太和邦妮小姐。你還不明白我想幹什麼嗎?難就難在我不想用自己的想法影響你。但是,一旦把你看見的人排除了,我們就可以觸及重點──有誰是你沒看見的。明白了嗎?另外,除了桌子、椅子、菊花等等,還剩下一些人:茱莉亞.西蒙斯、司威頓太太、伊德布太太、伊德布上校和艾德蒙.司威頓這兩人中的一個、朵拉.邦妮、圓圓.哈蒙等。把他們一個一個刪掉。快想呀,莫加璐,好好想想,這些人裏頭,當時有人不在場嗎?」

  樹枝敲在敞開著的窗上,莫加避小姐嚇得微微跳起來。她閉著眼,自言自語:

  「桌上的花……大扶手椅……手電筒還沒有照到你,辛珂芙;哈蒙太太,是的……」電話鈴急促地響了起來。辛珂芙小姐走到電話前。

  「喂,是的。警察局?」

  溫順的莫加璐小姐緊閉著雙眼,腦海裏浮現二十九日當晚的情景。手電筒一個個照著大家,窗子,沙發,朵拉.邦妮,牆壁,擺枱燈的桌子,拱道,左輪槍突然開火……「太怪了!」莫加璐小姐說。

  「什麼?」辛珂芙小姐朝話筒怒喊道,「今早就在那兒了?幾點?搞什麼鬼,你怎麼現在才打給我?我要叫防止虐待動物協會的人抓你。不小心?你只會說這些嗎?」

  她砰的一聲掛上話筒。

  「是狗狗,」她說道,「狗狗今早就在警察局裏了──從八點開始,而且滴水未進!那幫白癡竟然拖到現在才打電話來。我現在就去接牠回來。」

  辛珂芙小姐衝出房子,莫加璐小姐跟在她後面尖聲喊道:

  「聽我說呀,辛別芙,有件事很怪,我弄不明白……」

  辛珂芙小姐已經衝出門,跑到車棚去了。

  「等我回來再接著講吧,」她喊道,「我不等你了。你怎麼又穿著臥室拖鞋跑出來了!」

  她點燃引擎,猛地將汽車倒出車庫,莫加璐小姐很快地閃到路邊

  「可是聽我說呀,辛珂芙,我必須告訴你──」

  「等我回來……」

  汽車顫了一下,然後飛奔而去,只有莫加璐小姐的聲音隱約追隨著車子:

  「太怪了,辛珂芙,她當時不在那兒……」

  ※※※

  天空雲層越積越厚,越沉越黑。莫加璐呆呆地站在那裏,望著遠去的汽車,第一滴雨開始灑落。

  莫加璐焦急地衝到晾衣繩前,幾小時前她才晾了兩件圓領套衫和一套羊毛裝。她低聲說道:

  「真的是太奇怪了……噢,天哪,來不及收了,本來都快乾了……」

  她拚命鬆開不聽使喚的衣夾,聽見有人走近,莫加璐轉過頭去。

  接著她熱情地粲然一笑。

  「哈囉,快請進來,你會淋濕的。」

  「我來幫你。」

  「啊,如果你不介意的話……這些衣服要是又弄濕了,就很麻煩了。我可把繩子放下來,但我應該搆得著。」

  「這是你的圍巾,我幫你圍,好嗎?」

  「啊,謝謝你,好的,也許……但願我搆得到這個衣夾……」

  圍巾套上了她的脖子,然後,猛然被拉緊……

  莫加璐小姐張大了嘴,但已喊不出任何聲音,只有一記微弱的「咯咯」聲,彷彿被噎住似的。

  而圍巾,越拉越緊……

  從警察局回來的途中,辛珂芙小姐停下車,讓在街頭匆匆趕路的瑪波小姐上車。

  「喂,」她喊道,「你會淋濕的,跟我們一起喝杯茶吧。我剛看到圓圓在等公車,你現在回牧師家也沒人,加入我們的行列吧。我和莫加璐正在重現案情,我覺得我們就快要有眉目了。小心狗狗喔,牠很緊張。」

  「好漂亮的狗啊!」

  「是啊,是隻很可愛的小母狗!那群笨蛋早上就把牠留在警察局裏,卻不通知我。我把他們罵了一頓,一群懶惰的雜──噢,請原諒我說粗話,我是被家裏的愛爾蘭馬夫帶大的。」

  小車轉進礫石山莊的小後院。

  兩位女士剛下車,就被一大群雞鴨撲上來團團圍住。

  「該死的莫加璐,」辛珂芙小姐罵道,「還沒給雞鴨餵玉米。」

  「玉米很難弄到吧?」瑪波小姐問。

  辛珂芙小姐眨眨眼。

  「我跟農民大都很熟。」她回答說。

  把雞鴨趕開後,她陪著瑪波小姐往木屋走去。

  「希望你沒有淋得太厲害。」

  「沒有,這件雨衣非常好。」

  「要是莫加璐沒生火,我就去弄。喂,莫加璐,這女人跑哪兒去了?莫加璐!狗狗呢?怎麼也不見了。」

  一聲淒涼的長鳴從外面傳來。

  「該死的臭狗狗。」辛珂芙小姐大步走到門口喊道:「嗨,小可愛,小可愛。這名字很呆,可是他們顯然是這樣叫牠的。我們得給狗狗另外取個名字。嗨,小可愛。」

  狗狗正嗅著一件東西,那東西將繩子扯得死緊,繩上幾件衣服在風中翻捲。

  「莫加璐竟然連衣服都沒收。她到底到哪兒去了?」

  狗狗在類似衣堆的東西旁邊嗅來嗅去,然後抬起頭,又嚎叫起來。

  「這狗是怎麼回事?」

  辛珂芙小姐大步穿過草地。

  瑪波小姐擔憂地跑在她身後。兩人雙雙站在那裏,任雨點打在身上。瑪波小姐用手環住了辛珂芙的肩膀。

  辛珂芙小姐僵立著俯視躺在地上、臉色醬紫、長吐著舌頭的屍體。

  「我非殺了這傢伙不可,」辛珂芙小姐靜靜說道,「一旦讓我逮住她……」

  瑪波小姐問道:

  「她?」

  辛珂芙小姐憤怒地轉向她。

  「是的,我知道是誰……就是那三個嫌犯中的一個。」

  她駐立片刻,低頭望著死去的朋友,然後轉身朝屋裏走去。她的聲音乾澀,但十分堅毅。

  「我們必須打電話給警方,」她說,「等警方到達時,我會告訴你。從某個角度來看,因為我的錯,莫加璐才會躺在這兒。我只是在找樂子,卻忘了殺人可不是遊戲……」

  「是啊,」瑪波小姐道,「殺人不是遊戲。」

  「你知道一些事,對吧?」辛珂芙小姐拿起聽筒撥號時問道。

  她簡單地報完警後,掛上電話。

  「他們一會兒就到了。聽說你以前也參與過警方辦案……我想是艾德蒙.司威頓告訴我的。你想聽聽我和莫加璐在做些什麼嗎?」

  她簡要地描述了她去警察局之前兩人的對談。

  「你知道嗎,就在我離開的時候,她在後面叫我……所以我才知道是個女人,而不是男的……但願我當時能夠等一等,但願我肯停下來聽一聽!我真該死,狗狗多待一會兒又不會怎麼樣。」

  「別自責了,親愛的,這樣於事無補。天有不測風雲。」

  「是啊,天有不測……我想起來,有個什麼東西敲了一下窗戶,也許她就在窗外,然後……是的,一定是這樣的,一定是她正朝房子走來……當時我和莫加璐正在大聲喊話,她聽見了,她全都聽見了……」

  「你還沒有告訴我你朋友說了些什麼。」

  「她只說了一句話!『她當時不在那兒。』」

  辛珂芙小姐頓了頓。

  「你明白了嗎?還有三個女人沒排除嫌疑:司威頓太太、伊德布太太和茱莉亞.西蒙斯。這三人中的其中一個,當時並不在場;她並未待在客廳裏,因為她從另一道門溜到走廊上了。」

  「是的,」瑪波小姐說道,「我明白了。」

  「就是這三個女人中的其中一個。我不知道是哪一個,但我會找出來的!」

  「對不起,」瑪波小姐說,「可是她──我是說莫加璐小姐──是照你說的那樣說的嗎?」

  「照我說的那樣說?你這是什麼意思?」

  「噢,親愛的,我該怎麼解釋呢?你說:『她當時不在那兒』,每個字都很強調。可是你可以用三種不同的方式來說這句話。『「她」當時不在那兒』。強調的是那個人,或者,『她當時「不在」那兒』,確認原有的懷疑;還可以這麼說(這跟你剛才說話的方式很接近)『她當時不在「那兒」』,強調的是『那兒』。」

  「我不知道。」辛珂芙小姐搖搖頭,「我記不清了。我怎麼可能記得呢?是了,她應該是說『「她」當時不在那兒』,我想這種說法才自然吧。可是我不知道,這有什麼區別嗎?」

  「有,」瑪波小姐若有所思地說,「我覺得有。這種暗示當然很細微,不過畢竟是種暗示。是的,應該說區別很大……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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